世界针灸学会联合会

五适宜针法及其机理研究——匡培根临证经验

作者:匡培根 来源:当代中国针灸临证精要 点击:721次 更新:2019-11-06
  

  匡培根,女,江苏无锡人,1924年生于中医世家,1949年毕业于国立上海医学院。自五十年代起即从事针灸临床,总结出“五适宜刺激法”,共发表有关针刺研究的论著20余篇。曾获科技成果奖19项,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医进修学院脑系科主任、教授,全国中华医学会神经精神科学会理事,中华医学会北京分会副主任委员。


  一、学术特点和医疗专长

  1.总结“五适宜刺激法”

  匡氏认为按循经取穴原则选取穴位,并结合神经解剖、神经生理、神经病理与临床症候选取穴位及运用手法时,均须做到五适宜:即穴位刺激点的选择要适当;刺激方向及深浅要适中;刺激度要适量;刺激时间要适度;刺激的体位要适合。具体做法如下:

  (1)刺激点的选择:本“经络所过,主治所及”之论,按神经点与运动点取穴。例如①小儿麻搏后遗症:根据主要受损之肌肉、肌群选穴组方(以下肢为 例可参考表1〜2及图1) ②小脑共济失调:取华佗夹脊穴,从第一胸椎旁开0.5寸起,左右交选,每隔一个棘突取一个穴至第五腰椎,共取穴6~8个,配穴 曲池、环跳与承山。③面瘫(周围性为主):颜面神经总干、上、中、下干以 及颜面表情肌之运动点(口与眼轮匝肌、唇方肌、额肌者为主),每次取3〜4 穴,初期以神经点为主,辅以相应的运动点,在显著好转后,以运动点为主(见图2 )。④偏瘫:上肢取穴肩髁、曲池与合谷;下肢取六环跳、股神经点、阳陵泉为主;伴内翻下垂足者取腓骨长、短肌的运动点(见图1)。

  (2)刺激的方向与深度:一般使针体在肌肉内至少存有1〜3cm,以利通电时有足够的接触面。针刺神经点时,直刺或顺神经干走行方向。针刺运动点时,顺肌肉走行方向,或根据需要可穿过二块或二块以上肌肉。针刺穴位时,头面部者斜刺;四肢者直刺、深刺,能透穴者则透;躯干者如华佗夹脊穴针尖稍向内成30。角度(向脊柱方向)刺入,进针后遇骨稍退出1〜2mm。

  (3)刺激强度:针刺得气后,即通电,根据不同疾病,分别使用不同頻率的脉冲电流(每秒0.3、1、15、25、75次),一般来说,偏瘫与小脑共济失调 以每秒0.3〜1次者为隹,面瘫与小儿麻痹后遗症以每秒25〜75次者为佳。电流强度要求:①患者能忍受并感舒适为宜;②能使肌肉及关节呈节律性收缩 (如在治疗偏瘫与小脑共济失调时),但在治疗面瘫或纠正各种畸形时,宜使肌肉呈强直性收缩较好。

  (4)刺激时间:一般为30〜60分钟,但在治疗开始阶段,可每日治疗二次,二次间隔为2 ~ 4小时,在二次通电之间应作功能锻炼。

  (5)刺激时的体位:为方便针刺,除患者取舒适的体位外,还必须注意将患肢放在有利于麻痹肢体进行功能锻炼的位置上。在纠正肢体畸形时,如纠正足内、外旋时均宜卧位,纠正足内旋时下肢宜放于外旋位,纠正足外旋时则反之。又如纠正足内翻或足外翻时取坐位,足摆正、踩平为宜(见表1 — 2)。

  在五适宜刺激的基础上,治疗运动障碍必须配合功能锻炼。功能锻炼时,必须主动运动与被动运动相结合(每日3〜4次,毎次15〜60分钟)。运动量的大小,锻炼项目,因人而异,因地制宜,逐步加强,但在偏瘫患者,必须注意心血管状态,在心血管功能允许的范围内锻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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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1 下肢肌群取穴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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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1 小儿麻痹后遗症治疗刺激点的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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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 如同时刺激二组肌肉,则可每组取一穴,但纠正足畸形,两电极必须接在机能相同的一组刺激点 上。如小腿之前侧、外侧及后侧三组肌群全部受到严重损害,可取胫神经点、殷门、委中及阳陵泉。如整个下肢有严重损害,则可取股神经点与坐骨神经点,并与腰部俞穴轮流,总之选穴与组合要少而精。此外, 通电治疗时,辅穴也要选择使用。

表2 常见畸形足治疗的选用与组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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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用以上方法治疗,一般需要1~4疗程,每疗程10〜12次(每日1次),休针3〜5日,可重复进行。经统计前述四种病的治疗效果是较为满意的。如小儿麻痹后遗症551例(病程3月〜58年,以10〜14年为最多),显效以上44.1%,好转39.9%,有效率达845%。用体针者55例,显效以上29%,好转41.8%有效率 70.8%。知热感测定法治疗25例,仅28.5%好转。小脑共济失调20例(病程2月〜14年)显效以上50%,好转15%,有效率达65%。周围性面瘫100例〔病程均在3月以内),平均21天,基本治愈80%,显效5%,好转8%,有效率为93%。用体针者40例,基本治愈70%,显效5%,好转10%,有效率为85%。偏瘫25例,(病程均在3月以内,平均2.6天,均意识清楚,但不能独自行走)经1次治疗 就有36%患者能独自行走,7次后76%患者能独自行走。而使用常规手法针刺在第1次及第7次治疗后,分别仅有4%及39%能独自行走。

附:疗效标准(经过1〜4个疗程治疗): 

  (1)脊髓前灰白质炎

  基本治愈:①凡跋行、易跌倒者一经治疗可远行,行走不跌倒,甚至能跑能跳者。②凡扶行(扶腿或扶拐)者一一经治疗可不扶腿或扶拐,并能远行。

  显著好转:①凡跛行、跌倒者一经治疗可远行,跌倒减少。②凡扶行 者一经治疗可不扶行但不能远行。

  好转: ①凡跛行、跌倒者一经治疗,肌力略有增加。②凡扶行者一经治疗,仍扶行但比前走得远。

  无效: 未达到上述标准者,及包括未满1〜4疗程而终止治疗者。

  (2)面瘫

  基本治愈与痊愈:①功能完全恢复正常。②静止时、微笑时、大笑时虽仔细观察也不能发现面部有不正常(痊愈)。③静止时完全正常,微笑及大笑 时略见鼻唇沟稍平(基本痊愈)。

  显著好转:①功能大部分恢复,不影响日常生活。②静止时显示面部正 常,但笑时口角歪向健侧。

  好转:①功能部分恢复。②静止时显示面部不正常,但与治疗前比较有明显进步。

  无效:未达到上述标准者。

  (3)小脑共济失调综合征:

  痊愈:完全正常无任何阳性小脑系统体征。

  显著好转:①不能坐或坐不稳者一经治疗能作短距离行走。②不能拿 匙吃饭者经治疗能拿匙或拿筷吃饭。③行走不稳者一经治疗比前行走更 远更稳。凡符合上述三条中之一条者均属显著好转。

  好转:①不能坐或坐不稳者一一经治疗能坐稳,并能做短距离扶行。② 不能拿匙吃饭者一经治疗能拿匙吃饭,但仍需稍加帮助。③行走不稳者一 经治疗在室内行走比前远。

  无效:未达上述标准者。

  2.结合临床研究针刺机理

  (1)耳针治疗头痛的临床疗效与耳穴导电量的变化:头痛时,耳廓导电量能否反映其变化,以及主要在耳穴头区中哪些穴位反映出来?为了提供耳针治疗时之参考指标及是否可以通过耳廓导电量的变化,来判断头痛及其程度,以利治疗。根据这一设想,匡氏利用经络探测仪测定了42例神经衰弱的头痛患者,发现 头痛时耳廓头区之枕、额、颏显示痛点〔以枕、额为著),并伴有导电量的变化,头痛程度翕重者,导电量愈髙,其平均值与对照组比较有非常显著的差异。故对此类患者进行耳针治疗时,可选用上述穴位,其导电量的变化可供判断头痛 (尤其是重度头痛者)及其程度的客观指标,以100微安作为正常界限值,测定结果,重度头痛者的准确性可达95%。

  在这基础上,匡氏又进一步观察了针刺耳廓头区痛点(经六)治疗头痛的临 床效果与导电量变化的关系。其方法及效果如下:①用经络探测仪找到痛点进针,针刺处感觉痛、热、胀、麻等;②如用螺旋状耳针,进针后用橡皮胶布封住,以免耳针脱落。留针2〜4日。在留针时,若出现头痛,嘱患者自行按压之。

  2次埋针间休息1〜2日。③若用毫针,进针深度为1〜2011X1,不贯穿耳 廓,留针30分钟,每5〜10分钟捻转1次,每日治疗1次。在末次治疗去针后之次曰评定疗效。临床疗效分为三级:即消失、减轻、无变化。结果,42例头痛患者中,重度与中度患者中头痛消失者分别为474^及68^,减轻者分别为68.4^ 及31.6^,轻度者100“消失。总消失率为64.3^,减轻率为35.7^。若以耳穴导电量为客观指标,对耳针治疗前行预测试验,不同疗效的头痛患者其治疗后的平均导电量均比治疗前低,且头痛消失组治疗前的导电量比头痛减轻组低,这也 说明疗效与治疗前导电量数值的大小有一定关系。故耳穴导电量不仅可反映头痛 程度与疗效,且在治疗前可作为预测耳针效应的客观指标,从而有利于研究及提 高中西医治疗头痛的疗效,并且耳穴导电量的测定有可能成为研究个体特异性方法之一。

  (2)神经衰弱与原穴皮肤电阻:内脏有病能使相应经络发生变化,且其变 化可在相应经络之原穴反映出来。匡氏对83名神经衰弱患者进行了治疗前、中、 后原穴的皮肤电阻测定,藉以观察神经衰弱和经络的关系,结果,83名神经衰弱 患者中原穴有变化的病经有236条,平均每人2.84条,治疗中,共有59条,平均 每人0.71条;治疗后只有43条未能恢复,平均每人0.51条。即通过24日治疗包括循经治疗,恢复193条,恢复率为81.75^。在236条病经中,其中以肾、三焦、 肝、胆四经呈现病经为最多见。肾病症候可表现为精神不振、健忘、头晕、耳鸣、眼花、腰酸、腿软、无力、食欲减退等。肝阳偏亢的病人多急矂、易怒、眩晕、头痛、失眠;肝阴不足可见头痛、头晕、耳鸣、视物模糊。胆虚可产生头 晕.欲呕、易惊少寐;胆实可见目眩、耳鸣、头晕、胸满胁痛、口苦、呕吐苦水、易怒、寐少梦多。三焦,总领五脏六腑、营卫经络,内外左右上下之气。三焦功能正常与否涉及整个脏腑功能。所以,上述四经所产生之症状,基本上与神经衰弱症状相一致。故匡氏认为肾、三焦、肝、胆各经原穴皮肤电阻变化是神经衰弱症在体表的反应。

  经过治疗,随着病情的好转,相应病经原穴的电阻逐渐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,表现为在治愈及基本治愈患者中(共71例,占88.5%),其病经恢复率髙,分别为94.9%及85.3%;显著好转以下者,病经恢复率低,其差异有 极显著意义。以上说明疗效与病经的恢复关系确为密切。匡氏认为原穴电阻的变化,在一定程度上,可反映神经衰弱治疗前后病经的变化以及神经衰弱的恢复程度。在目前对于神经官能症患者缺乏操作简单、结果正确的客观指标时,以经络测定原穴电阻的变化,是值得今后探索的。

  (3)针刺与血浆多巴胺-β-羟化酶(DBH):匡氏观察了64例功能性及 血管性头痛患者(均经神经科专人负责,详细询问病史,体格及神经系统检査, 并经脑电图、脑血流图,必要时腰穿等检查,排除了器质性疾病,并在针刺前未 服用过任何药物者)。针刺取穴:双合谷或内关,加太阳或风池。手法捻针,进 针后捻转约1分钟,强度以患者能忍受为度,留针15分钟,起针前再捻转1分钟。64例患者中,针刺当时呈轻度头痛者55例,中度者9例。在针刺治疗前和起针后15分钟,分别取静脉血,测血浆08幵。结果:64例患者中,针刺后头痛有不同 程度减轻者49例(76.5%)。经针刺面有效的49例中,血浆DBH含量有下降趋势;在无效者中,有上升趋势,统计学处理无显著差异,这可能与病例尚少有关。

  此外,匡氏还对另一组头痛患者(也是功能性与血管性者),进行当归液穴位注射治疗,观察血浆DBH的变化。治疗方法:取20%当归注射液行背部俞穴 注射。根据头痛部位选取俞穴:前头部取八俞〈第八胸椎旁开1.5寸)、胃俞;颞 部取八俞.胆俞;后头部取八俞、肝俞、膀胱俞;头顶部取大椎、八俞、肝侖。刺激方法,以注射针(22号)直刺,进针约1cm,当针刺部位出现酸、胀、麻、 沉等得气感时,注入20% 当归液,每穴1.5ml,每次取四穴。均于治疗前及治疗 后30分钟取血测血浆08扎治疗第一次时的即时效应为:当时有头痛的36例中, 治疗后半小时即有不同程度减轻者22例。同时发现凡头痛而治疗有效 者,治疗后血浆DBH含量显著下降,而治疗当时无头痛者及治疗时头痛而治疗 后无效者,血浆DBH变化不显著。

  匡氏还对30例内伤头痛,按经络辨证治疗,并研究其疗效与血浆DBH活性的关系。30例中,阴虚头痛12例,肝阳头痛8例,痰浊头痛10例。用20%当归液背部俞穴注射,以22号皮下注射针直刺进针1cm左右,当针刺部位出现酸、 胀、麻、沉等得气感时注入20^当归注射液,每穴1.5ml,每次以八俞穴作为主要镇痛穴,然后辨证论治,选择不同俞穴相配。在治疗前及治疗后15分钟测血浆DBH。即时效应以阴虚头痛组显著优于肝阳头痛和痰浊头痛组,而肝阳头痛组与痰浊头痛组之间的差异不显著,说明经络辨证论治对阴虚头痛的疗效较好,肝阳次之,痰浊头痛最差。治疗前除痰浊头痛组的DBH活性显著高于肝阳头痛组外,其余各组间差异不显著。治疗后,除阴虚头痛组外,其他各组血浆DBH活性下降不显著。

  DBH是去甲肾上腺素合成过程中的最后一个合成酶;有人认为测定血浆DBH活性,可作为检查交感神经系统功能的指标。从以上三组实验来看,不论针刺治疗、当归液注射六位治疗,或循经取穴或按辨证论治,凡有效者中,DBH均有下降趋势及显著下降。说明针刺穴位或穴位当归液注射,均能通过交感神经 系统起到调整作用。

  (4)针刺与红细胞乙酰胆碱酯酶(RBCACHE)及甲皱微循环:针刺治疗头痛的镇痛效能是否也有外周胆碱能系统参加,众所周知,乙酰胆碱是在胆碱酯酶的作用下,水解失活,因之有人认为测定RBCACHE可作为反应外周胆碱能系统活动的指标。匡氏测定了针刺治疗头痛时人活性。选头痛患者(功能性与血管性者)53例。电针方法:电针双合谷,加太阳、阳白或风池。电 针刺激仪(北航-6型;波型-Ⅰ、间动频率14次/分、固定频率F1 = 0,变动频率 F2=20次/分),刺激15分钟,并在电针前、中、后,均各捻针(约200次/分)1分钟,强度均以患者能耐受为度。进针前及刺激后测RBCACHE,同时观察甲皱微循环变化,以了解电针治疗头痛时,针刺对外周血管的调节作用。结果发现:全组53例中,电针后即时有效者45例(84.9%),无效8例(15.1%)。在电针有效者中,经治疗34例RBCACHE活性下降,1例无变化,10例升高;在无效的8例中,RBCACHE有3例下降,5例上升。两组比较,有效者中RBCACHE下降者居多,无效者中以升髙居多,两者差异显著,并且还发现有效者中, 针刺后RBCACHE含量之平均值与电针前比较显著下降;无效者则显著升髙。又从甲皱微循环发现,有效者治疗后甲皱微循环速度显著加快。提示外周胆碱能介质参与了针刺镇痛的调节。

  另外,匡氏还对另一组65例血管性及功能性头痛进行了耳针治疗,观察其疗效与RBCACHE活性的关系,65例中耳针治疗时,头痛发作55例,10例处于头痛间歇期。耳针治疗方法:按头痛发作期头痛之部位取双侧相应耳穴外〔如前头痛取额,颞侧痛取太阳,后头痛取枕),同时均加用枕小神经点,皮质下及神门 穴。以30号针直刺,进针深度为1〜2mm,进针后捻转1次,留针15分钟。头痛 间歇期按头痛时常出现之头痛部位取穴及配以相应穴位。结果经耳针治疗后,当 时头痛减轻或消失者42例,无效13例。在治疗前及治疗后即测RBCACHE,发现头痛发作期55例中,经耳针治疗有效者,RBCACHE显著下降,无效者,则有上升趋势,但无显著差异。头痛间歇期组,经耳针治疗,RBCACHE无显著变化。

  临床实验研究表明,凡是针治有效者,均有胆碱能系统及去甲肾上腺能系统 之变化,并伴有微循环变化。说明各种不同类型,不同部位的针刺治疗,均可能 通过上述二个系统起着调整经络功能,从而起到治疗作用。


  二、医案选

  例1:脑外伤后遗症

  康X X,女,18岁。

  患者因在农村劳动受外伤,昏迷四十五天,抢救后,遗有行走不稳,说话含糊不清,于 1971年2月12日来针灸科就诊。神经系统检査:复视,说话含糊不清、单调、呈爆发样,别人难以听懂,四肢肌张力低下,腱反射弱,均以右侧显著,指鼻试验及跟膝肢试验不稳率, 也以右侧明显,严重醉汉步态,伴强哭强笑。诊断:颅脑外伤后遗症。患者颅脑外伤之病变是 较广泛的,在诸后遗的症状中,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自理能力的主要矛盾是小脑共济失调综合 征。故用五适宜刺激法进行治疗。

  处方:华佗夹脊穴,双侧环跳与曲池,

  治疗经过:华佗夹脊穴,从第一胸椎下旁开0.5寸,左右交选,每间隔一个棘突取一个穴,至第五腰椎共取穴6〜8个,进针时针尖稍向内成30角度,进骨后稍退出进针后大幅度捻转1〜2次,留计,针感要上串至头,下串至腰栖都。环跳,直肩深肩遇骨后,稍退出1〜2mm,大幅度捻转1~2次,计感串至足,留针,电流頻率,0.5〜1次/秒。电极极量:左右上下轮流交选。一个电极在肢体的左侧,另一电极則在对侧华佗夹脊穴。在华佗夹脊穴的电极由下而上每10分钟换1次。在环跳或曲池的电极每15分钟换1次。通电留针时间丨60分钟。疗程:每日或隔日1次,每12次为一疗程,休息3〜5天后,可重 复。在采用本法治疗3次后,患者能站稳1分钟,一个疗程后,能较长时间站立,较前行走稳而快,说话能被人听懂。

  注意事项:①通电后必须将电流调整到一定强度使肢体的肌肉有明显的收缩活动,如小脑体证左右不对称(一般对称),症状重的一侧可通电时间长些。注意针勿脱出(由于肌肉 收缩,易使针脱出),所以每次换电极时都要注意将各针重新刺入至原来深度,并且将大幅度捻转1〜2次。②功能锻炼不可忽视,需1〜2小时,锻炼项目有:学站、行走、下鱒 动作、指鼻动作及快速重复轮替动作等。由简而难,顺序增加运动量。

  【按】小脑共济失调综合征的治疗,匡氏体会用五适宜刺法中的低頻电集中刺激穴位法加上功能锻炼,疗效较佳。 -

  例2 :眩晕(原发性高血压)

  高X X,女,43岁。

  患者因半年来经常头痛、头晕、心悸,来本院门诊,经内科及神经科检查,诊断为原发 性高血压,曾服用中西医降压药,但血压下降不显著,并经全休一周后仍未降至正常范围,血压经常波动在170〜140/140〜100mmHg。

  处方:调压点(线)。

  治疗经过:病人取坐位,侧面向医务人员,头向正前方向水平注视。调压点(线)位于 耳垂水平线后,胸锁乳突肌前1/3与中1/3交界处,并自此至该肌之前、中1/3交界线以下0.5〜 3cm之内,均为调压点之进针点,直刺进针,遇骨后稍退出。进针深度:成人一般2〜3 cm。 

  手法:小幅度轻捻转2〜3次,以后根据血压下降情况每隔5〜15分钟再小幅度轻捻转 2〜3次,留针1〜2小时后起针,起针时轻轻捻转退出。计感:必须使之放射至同侧头 部,伴随头部清凉感。针刺后:20分钟血压124/96mmHg;30分钟血压130/92 mmHg;45分钟血压128/88mmHg;2小时血压112/84mmHg。同时,患者感觉头脑“清楚”舒适。随访观察:患者共针刺治疗4次,于第一次针刺后感到症状显著减轻,于次日就恢复全日工作,并停止一切降压药物,虽工作十分紧张,但症状却逐渐消失,血压一直在正常范围。一月后门诊随访,血压130/90mmHg。半年后随访,血压仍然正常,从未波动,主观感觉良好。

  【按】以本法治疗了高血压患者30例。按米氏分类法,根据病程分级Ⅰa 1例,Ⅰb级4 例,Ⅱa级9例,Ⅱb级15例;Ⅲb级1例。以Ⅱ级者最多,计24例(80%)。从针刺前后血压 对比来看,针刺后有14例血压下降至正常标准,3例达显效标准,7例下降至有 效标准,而达到有效标准以上者共24例。以达到正常标准的14例来看,主要为Ⅰa级 至Ⅱa,级患者。更值得注意的是Ⅰa至Ⅱa级共15例,其中就有11例下降至正常标准。另外从下降时间观察,血压下降均可在针刺后短时间内出现。除用“调压点”为主的五适宜刺法可视血 压下降幅度,选用内关穴。(陈佑邦、邓良月 整理)